文 | 字母AI，作者 | 小金牙，编辑 | 王靖

苹果的AI团队一口气走了四位华人骨干，损失惨重。

他们分别是：

· 王子瑞（Zirui Wang），基础模型团队后训练负责人，去了谷歌DeepMind；

· 杨寅飞（Yinfei Yang），首席研究科学家，创业；

· 游昊轩（Haoxuan You），高级研究科学家，加入Meta超级智能实验室；

· 王柏林（Bailin Wang），研究科学家，加入Meta推荐算法团队。

四个人里有两个都选择了Meta，怕也不是巧合，毕竟去年7月苹果基础模型团队率先损失的一员大将，正是团队负责人庞若鸣，他正是跳槽去了Meta。

他们的离开，正值苹果AI战略经历一次大转向之际。苹果的AI战略从以自研为重，转向了部分外包。此前苹果和谷歌官宣合作，Gemini将驱动苹果新Siri。

硅谷AI行业竞争激烈、人才流动加剧，而华人作为不可忽略的关键力量，正在用脚投票，成为了风向标。

华人骨干密集弃船，苹果正在驶向AI竞争的边缘航道。

接连四位华人骨干抛弃苹果

这四位近期离开苹果的华人，都是苹果基础模型团队的成员，个个都是骨干。

其中王子瑞（Zirui Wang）的头衔层级比较高，在团队里是基础模型后训练负责人（Post-Training Lead for Apple Foundation Models）。

王子瑞有卡内基梅隆大学的博士学位，博士研究聚焦语言建模和多模态模型。博士研究聚焦语言建模和多模态模型。

毕业之后，王子瑞进入谷歌大脑，参与了多项重要的基础模型项目。

他是SimVLM简洁视觉语言模型的主要作者之一，提出弱监督下的高效视觉语言预训练方案；也是CoCa对比式描述器的共同作者之一，将对比学习用于图像-文本双向生成模型。

这些工作使他在多模态大模型领域崭露头角。2022年前后，苹果大力组建基础模型团队时，王子瑞从谷歌跳槽进入苹果AI/ML（人工智能与机器学习）部门，出任研究科学家。

在苹果，王子瑞走得很顺，很快成为苹果基础模型团队的技术骨干，不久后升任后训练负责人。

具体来说，他主导了大语言模型在指令跟随、人机对话、内容安全等方面的微调与对齐工作。他推动引入人类反馈强化学习（RLHF）和教师模型过滤机制，显著提升模型响应质量。他还参与构建模型评估体系，保障生成内容的可靠性。同时，他也负责多模态模型的对齐与训练研究。其成果直接支撑了新版Siri所采用的核心AI模型，是苹果基础模型架构与优化的关键人物。

杨寅飞（Yinfei Yang）很早就活跃于科研与工程实践，曾在南京邮电大学Echo实验室从事进化算法研究，并参与开发“阿波罗3D”项目获苏州机器人世界杯比赛第五名。除此之外，他还曾参与跨校合作，探索机器学习在癫痫诊断中的应用。

后来，杨寅飞拿到宾夕法尼亚大学硕士学位，计算机视觉、机器人和自然语言处理方向。

完成学业后，杨寅飞进入业界积累经验。先后在亚马逊、谷歌等巨头工作，尤其是在谷歌，杨寅飞一待就是将近五年，期间参与了跨模态表示学习、通用句向量等重要项目。

2022年初从谷歌跳槽至Apple，担任苹果AI/ML部门的研究科学家，同时其title中包含“Principle”字样，已经并非基层研究员。

游昊轩（Haoxuan You）本科毕业于西安电子科技大学，毕业后他在清华大学智能技术与系统国家重点实验室做了一年研究助理，并曾赴美国南加州大学做访问研究。

其后，他赴美深造，先后在微软Azure认知服务研究组、谷歌Research以及苹果AI/ML实习，从事多模态模型方面的研究项目。

2024年游昊轩拿到了哥伦比亚大学的博士学位，并选择进入苹果AI/ML的基础模型团队。在苹果期间，他参与研发大模型的训练和优化，着重探索大规模多模态模型的可扩展统一架构，推动视觉-语言模型的通用化。

王柏林（Bailin Wang）同样曾在西安电子科技大学读本科，之后出国深造，拿到马萨诸塞大学阿默斯特分校计算机科学硕士学位（主攻自然语言处理）以及爱丁堡大学自然语言处理博士学位。

他的实习经验也相当丰富，包括三星美国研究院、新加坡科技设计大学、微软、Salesforce等。

2024年初，王柏林结束麻省理工的博士后研究，就进入了苹果担任研究员。

在苹果他参与基础模型的预训练工作，专注于大型语言模型的训练算法改进。他的工作直接用于训练苹果的服务器端大模型和设备端小模型，提升了模型的推理速度与资源利用效率，为新Siri等功能提供支持。

这四位华人均在去年年底与今年1月离开了苹果。

其中杨寅飞和谷歌DeepMind前成员戴明博（Andrew Dai）一起创业，新公司据爆料叫Elorian，专注于开发能够同时理解和处理文本、图像、视频及音频的AI模型。

其他三人都跳槽到了其他大厂。王子瑞加入了谷歌DeepMind，游浩轩去了Meta的超级智能实验室。王柏林也跳去Meta，但加入的是推荐系统团队。

苹果没吸引力了？

这四位华人骨干离开的时机，正是苹果官宣“外包”部分AI技术前后。

根据知名记者马克·古尔曼（Mark Gurman）的说法，苹果正在筹备两个新版Siri。

其中一个是短期内推出的更新版本，将调用用户的个人数据来回答问题；另一个则是计划于今年晚些时候上线的更大规模重构版本，核心是一种聊天机器人式的交互界面。

这两个版本都将运行在一种全新的架构之上，其底层模型由谷歌团队开发。过去六个月里，苹果已经流失了远超十余名AI研究人员，其中相当一部分离职与公司决定将部分技术外包有关。

在被问及为何选择使用谷歌的技术时，苹果CEO蒂姆·库克（Tim Cook）表示，这将为苹果的AI模型提供“最有能力的基础”。

他在财报发布后的分析师电话会议上说：“我们相信，这种合作能帮助我们解锁大量新的体验，并在关键领域实现创新。”

目前，苹果在设备端运行的Apple Intelligence功能仍然依赖自研模型。鉴于AI竞赛的激烈程度，以及打造差异化体验的需求，苹果也不太可能长期依赖外部合作伙伴。

四位华人骨干都曾在社媒平台X上发帖招募实习生、转发苹果最新研究进展的消息，为苹果吆喝。但是在去年10月之后，统统归为沉寂。

比如在苹果基础模型团队负责后训练的王子瑞，其最后一条主动发布的X消息的内容是分享一篇他参与的最新研究论文的预览/推广。

那个时期，也正是苹果开始向外暗示与谷歌Gemini有进一步合作之时。这意味着内部很可能已经明确了转向的战略决定，研究人员的工作受到影响甚至是团队士气低落都情有可原了。

用脚投票的硅谷，华人成了风向标？

苹果的AI团队，尤其是基础模型团队动荡，已经是不争的事实。

而苹果基础模型团队的裂缝向外显现，始于另一位华人庞若鸣（Ruoming Pang）的离开。

去年Meta在硅谷发起了一波疯狂的高薪抢人之战，庞若鸣也是被成功“抢走”的关键人物之一。当时庞若鸣已经是苹果基础模型团队的负责人，是苹果自研AI路线的关键架构师。

他被挖走时，甚至有多方媒体报道称Meta给庞若鸣开出的多年总包高达2亿美元。

从那之后，苹果AI团队的动荡就没停过，其中不乏华人身影。

比如我们前文提到的去年10月这个节点，在苹果负责开发AI网页搜索的高管杨克（Ke Yang）也跳去了Meta。

彼时杨克还刚刚被任命为苹果答案、知识和信息（AKI）团队的主管，直接向苹果AI与机器学习高级副总裁约翰·詹南德雷亚（John Giannandrea）汇报。

杨克是清华校友，有美国卡内基梅隆大学计算机博士学位，曾在谷歌任职超过十年，2019年就已经加入了苹果。

效力多年，刚被委以重任就跳槽到对家，杨克的离开，让苹果颇显尴尬。

华人在AI浪潮中锋芒毕露。让外界感知最深的莫过于Meta抢人行动，彼时一口气挖走十多位OpenAI的研究员里，得有一大半都是华人。

甚至有传闻称，在Meta搞AI，中文都成通用语言了，不会中文都混不进核心团队。

这可能有夸张的成分，但并非毫无依据。就像xAI的Grok 4发布前夕掀起讨论的那张团队合照——一眼望过去，华人比例高得惊人。

去年3月，苹果机器学习研究中心（Apple Machine Learning Research）公布 2025 年 AI（人工智能）、ML（机器学习）领域获得博士生奖学金的苹果学者名单，其中有超过一半都是华人。

在这种情况下，当硅谷的科技巨头之间围绕AI展开激烈竞争、人才流动加速之际，华人的动向俨然已经成为了某种风向标。

硅谷纷纷扰扰，华人用脚投票。

从目前的脚印来看，票不属于苹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