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汤或盛饭时,很多人注意到有些陶瓷勺的勺柄末端有个小孔,有的却没有。这个看起来多余的小孔到底起什么作用,是偷工减料还是工艺需要?弄清它,还得从陶瓷勺怎样上釉、怎样进窑烧制说起。这个小孔主要是烧制时便于悬挂、避免釉料粘连留下的工艺痕迹,并非质量问题。
陶瓷勺的勺面要整个放进嘴里,接触口腔的部位必须光滑,这就要求烧制时给勺面均匀上釉。可釉料有个麻烦:高温烧制时一旦和别的物件接触,冷却后就会粘在一起,留下粗糙斑块。碗盘靠底部不上釉、坐在匣钵里烧来解决,碗底那圈粗糙正是这么来的。但勺子不同,勺面要通体上釉,不能像碗那样留一块粗糙面。工匠的办法是在不会入口的勺柄顶端打一个小孔,用耐温的杆子穿过,把一把把勺子串起来吊着烧。整把勺子悬在空中,釉面哪里都碰不到,烧好后自然通体光滑。
既然杆子穿在孔里,孔洞内壁这一段就没法上釉,烧好后摸起来比别处粗糙。这不是瑕疵,而是吊烧留下的必然痕迹,它藏在柄端、不接触食物,用起来并无妨碍。至于没有小孔的陶瓷勺,常见做法是把吊烧位置挪到柄末端,烧制时临时接一个可穿杆的圆环,出窑后再切除、打磨圆滑,所以这类勺子的柄末端往往留有一小段打磨过的粗糙面。还有些大汤勺不整个放进嘴里,就改用底部加支撑点、平放着烧的摆烧工艺,同样不必在柄上打孔。
明白原理,挑勺子就有了依据。看到勺柄有小孔、孔内壁略粗糙,不必担心是残次,这恰恰说明它是老工艺做出来的正常样子。没有孔的勺子,翻看柄末端有没有一小段粗糙或打磨痕迹,也是同类工艺的印记。真正值得在意的,是勺面釉层是否均匀光滑、有没有开裂或明显凸起的釉斑,摸上去是否顺滑,这些才和使用体验、是否容易藏污相关。至于孔里那一小点没上釉的地方,只要不在入口的勺面,就不用担心会影响进食。
有人把小孔当成偷工减料,觉得打了孔就少用了釉料,其实是反过来的:打孔、穿杆、吊烧比平放烧更费工序,正是为了保住勺面的完整釉层。也有人以为有孔一定比无孔好,或者无孔就是劣质,实际上有孔无孔只是上釉和烧制工艺不同,正规产品都能用,关键看釉面质量而非有没有孔。还有人担心孔会藏灰洗不干净,它不在盛食物的勺面,冲洗时顺手带过即可。需要划清的是,这个小孔和陶瓷餐具的釉上彩、釉下彩是两回事,后者讨论的是花色颜料会不会析出,属于另一类安全问题;它和塑料凳中间的圆洞、苏打饼干上的一排小孔也毫不相干,那些孔洞各有成因,不能混为一谈。
一句话总结:陶瓷勺柄上的小孔是烧制时穿杆悬挂、避开釉料粘连留下的工艺痕迹,孔内壁粗糙属正常现象,挑勺子真正该看的是勺面釉层是否均匀光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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