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汉的张敞是当时非常有名的刑侦专家,他善用兵法谋略,并总能出其不意地解决困扰社会治安的诸多难题。
他任长安令时,有一年长安城内发生了一起惊天大案,西域使臣来朝,贡品一夜之间不翼而飞。皇帝震怒,限期破案,诏命传至,张敞不仅不以为然,反而整天出入茶楼酒肆外加红灯区,搞得不少人都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看张大人如此“不着调”,可急坏了衙署同僚,大家纷纷劝说:“事关朝廷声誉,大人不闻不问,只怕皇上怪罪下来,阖府上下三百多号都得吃不了兜着走。”张敞捋了捋胡须,微微一笑:“三天之内,案子不破,我自向皇上请罪,绝不连累大家。”众人将信将疑,叹息而去。
三天后,衙署晨会,张敞布置任务:“张捕头,酉时往怡红院,把王二狗捉拿归案,李师爷,午时率队包围天香楼,在场有一个算一个全部带回。”众人领命而去,心中却满是疑惑:“这位爷心真大,放着头号大案不管,偏盯着这些市井混混。”
时至傍晚,各路人马拿人归来,张敞端坐大堂,怒目圆睁,惊堂木一拍,大声喝道:“大胆鼠贼,竟敢盗窃贡品,重打一百棍!”衙门里的大棍,别说一百,八十就要命,堂下数人连忙喊冤求饶,衙署官吏急忙上前劝说:“大人,罪行尚未审验,贸然用刑,如果闹出人命,不好向上面交代。”
张敞点了点头,顺势从怀里掏出一份帛绢,递给署吏:“念。”署吏接过帛绢一看,顿时目瞪口呆,上面详详细细记录着在押之人的犯罪行径:“王二狗、高富贵、牛骨头……某月某时,何处聚会,何处作案,一应俱全。”
“大人,这……您是如何得知?”署吏问。
张敞答:“这等宵小,不学无术、贪色好酒,飞来横财必去狂嫖烂赌、胡吃海喝,本官顺藤摸瓜,走访酒楼妓院,盘查近日出入期间的陌生面孔。那些老鸨、跑堂整天混迹市井之间,什么人本就富贵,什么人忽得横财,一眼看个大概,凭着这个,本官让他们帮着先锁定一个范围,然后派人暗中跟踪,最终找出行径可疑之辈,并弄清其来龙去脉。”
众人恍然大悟!张敞之前出入烟花柳巷乃是“顺手牵羊”、“打草惊蛇”,别人眼里棘手难办的案子,让他轻轻松松搞定。
堂下之人本想喊冤鸣屈,听了张敞的话立马伏法认罪:“大人饶命,小的们鬼迷心窍,要知道长安城有您这么一号神仙,说什么也不敢盗窃贡品。”
“胆大妄为,害的老子们提心吊胆,还想让我们大人饶了你们,做梦!”署吏大声制止,张敞摆摆手说:“此案已惊动圣上,打死你们都不过分,上天有好生之德,本官给你们个机会,你们愿不愿意将功赎罪?”
“愿意,愿意,小的们愿意……”
“那好,协助本官将长安城内的盗贼一网打尽。”
“长安城中行窃之人,我等皆知,只是……我等出卖了他们,出去了,他们的亲朋好友也饶不了我们,以后这,小的们便没法混了……”
“放心,按我说的去做,没人知道是你们,你们不仅不会死,我还会留你们在衙门内供职,今后改盗为良,再也不用担惊受怕。”
一干人等听张敞这么一说,欣然应允,张敞走下堂一番耳语之后,便放了他们。
次日,入夜时分,衙署密探急匆匆跑来报告张敞:“大人,那帮人回去后,各自大宴宾客,根本没把大人交代的当回事,要不要再拿他们回来?”
张敞听了紧急召集队伍,手下人都以为是要去抓回昨天放了的人,结果大跌眼镜。
“小的们,分头守在昨日放走之人喝酒的地方,凡醉酒出来,身上衣物染有红色狼藉之人,全部拿了,不要放走一人。”
“大人,那几个人……?”
“还听不出来?是本官让他们请其他贼人喝酒,然后趁贼人们喝醉,将红色颜料涂抹其身,谁是贼,谁是良民,一眼看出,赶紧办差去吧。”
众人这才知道,释放之人大宴宾客又是张敞精心布置的局,随即按照张敞的吩咐前去拿人。此后,长安城内盗窃之事极少再有,零星几个案子,用不了几天,就被张敞手下那些“改盗为良”的衙役搞定。
就这样看似非常棘手的问题,却被张敞非常巧妙地解决了,这样的结果不能不引人深思:张敞之举看似怪诞出奇,实则甚合情理,究其原因是他能够在纷繁复杂的情况下,找到问题的突破口,从而让难题迎刃而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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