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一套性格测试,总觉得被说中;换一段按月份归类的说法照样对得上。科普中国的多篇科普讲过,心理学叫它巴纳姆效应,也叫福勒效应。不是谁看透了你,而是一段笼统到人人适用的描述,被当成了专门为你写的。
巴纳姆效应指人容易把笼统的人格描述,认成准确揭示了自己的特点,哪怕它对谁都适用。公开科普常提一个经典做法:先做问卷,再发一份声称单独撰写的性格报告,请他打分;实际上所有人拿到的是同一份文字,来源只是随处可见的泛泛描述,评价却不低。公开资料对年份、评分口径与命名由来说法不一,只取共同点。关键不在测试算得对不对,而在那几句话留了足够多的位置,谁都坐得进去。
公开科普把成因归为几层。一是话术两头都占,既说有时爱热闹、有时想独处,正反写进同一句,不管什么状态总能对上一半。二是描述多是大家愿意认领的正面品质,再配一点小缺点,更像被认真看过。三是记忆会偏心,说中的被记住,没说中的悄悄漏掉,久了只剩一个准字。再叠上专门为你分析的前提,读者便自行补齐没写明处。多组公开实验结论相近:描述越模糊,对号入座的空间越大。
不必争论准不准,换个角度就能看清。先挑出有时、既又这类两头占位的话,看去掉后还剩多少信息。再把主语换成身边熟人默读,照样成立,这段话就没写你。再问它有没有落到可核对的场景与行为,只讲品质不讲场合的多半难验证。听到专门为你分析、依据作答生成这类前提,先放一放;也记下没说中的几句,对冲一下记忆。别拿结果给自己或别人贴标签,更别用它替择业、用人和评价他人做决定,遇付费课程或索取信息更要缓一步。
觉得准,不等于这段话是真的,更不等于只给你一个人看过。它只说明描述写得够宽,和有没有依据、测试有没有效是两回事。
也别和别的心理效应混同。锚定效应讲先入眼的数字当参照,框架效应讲同一件事换个说法判断就变,沉没成本讲收不回的投入舍不得放,峰终定律讲事后只记住高峰与结尾。落点都不相同:巴纳姆效应处理的是一段模糊到人人适用的文字,怎样被认成专属画像,不是数字、表述顺序或事后打分。
另一个极端是一概否定。正规心理测量另有严谨规范,和网上流传的娱乐描述不是一回事,不能因为一种套路易感,就推出所有性格问卷都无价值;反过来也不能因为像自己,就当成能力或性格结论。语义饱和、耳朵虫分讲字形脱开与旋律循环,属知觉与记忆,和对号入座无关。也没有哪条国家标准规定一段性格描述该多具体才算准,能做的只是把话读回原样。
性格测试看着准,多半是描述太笼统、记忆太偏心;当消遣可以,拿它给自己下结论不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