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颗稻谷由稻壳、皮层、胚和胚乳组成。只脱掉最外面的稻壳,把皮层、糊粉层和胚都留下的,就是糙米,国家标准《糙米》(GB/T 18810—2002)对它的界定正是稻谷仅经脱壳处理、保留皮层、糊粉层和胚的米粒。把粗糙的皮层磨掉一部分、设法留下胚的,是留胚米,也就是货架上说的胚芽米,《留胚米》(GB/T 42227—2022)要求粳米的留胚粒率达到 80% 以上、籼米达到 75% 以上,才够得上这个称呼。再磨掉胚和剩下的皮层,只留胚乳,就是日常吃的精白米。
糙米外层是致密的皮层和糊粉层,纤维多、结构紧,水在短时间内很难渗到米粒内部。淀粉没有充分吸水,糊化就不完全,煮出来常常外层发软、里面还硬,嚼着硌牙。同一锅水,白米十几分钟就软了,糙米却要更久,这不是火力不够,而是米粒本身在挡水。
第一件是泡。常温清水泡 2 到 4 小时,或者放冰箱冷藏泡一夜;消化功能弱的人、老人和孩子,中国营养学会建议先把全谷杂粮在冰箱里浸泡 12 到 24 小时,再和白米搭配着煮。泡完把水倒掉,重新加清水下锅,可以减少溶出的植酸和表面杂质。
第二件是配。刚开始吃的人,按糙米一份、白米两份或三份混合,比纯糙米饭好入口,肠胃也有个适应过程;想吃纯糙米,加水量要比白米多一到两成。
第三件是器具和火候。电压力锅、电饭煲的杂粮模式比普通煮饭模式更容易煮透,程序结束后再焖十到十五分钟,米粒外层会进一步软化。煮糙米不要加碱,中国营养学会指出,煮粥加碱是谷类维生素 B1 损失增大的主要原因之一,淘洗一两遍、不反复搓洗也同理。
糙米的膳食纤维明显高于白米,突然大量吃容易腹胀、排气增多;纤维和植酸还会影响铁、锌、钙的吸收。胃肠功能弱、做过胃肠手术的人,以及老人和幼儿,都适合从少量、煮得软烂开始。《中国居民膳食指南(2022)》建议成年人每天摄入全谷物和杂豆 50 到 150 克,糙米可以占其中一部分,不必用它把白米全部换掉。
有人把糙米当成降糖食物,觉得可以放开吃。糙米的升糖速度通常比精白米慢一些,但它仍然是主食,吃多了总碳水照样超标,它不能替代药物,也不能抵消总量。
有人追求越粗越硬越好,特意煮得夹生,认为这样才“有嚼劲、升糖慢”。过度干硬的米粒对胃肠是额外的物理摩擦,消化弱的人容易胃胀、胃痛,得不偿失。
还有人以为糙米颜色越深等级越高。红糙米、黑糙米、白糙米都是糙米,差别主要在品种和色素,与质量等级不是一回事,挑选时看颗粒完整、无霉味哈喇味、包装上的标准号和等级更实在。
一句话,糙米的好处来自保留了皮层和胚,代价就是难煮、难消化,提前浸泡、掺点白米、用压力锅煮透,比硬啃一大碗更有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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