优衣库在济南恒隆广场的门店,7月底正式关了,这家店开了超过10年,是济南第一家优衣库,门口贴着闭店通知的时候,不少老顾客还在门口拍照。

差不多同一时间,天津的第一家优衣库也关了,北京和杭州各有至少一家开业超过10年的老店跟着撤了。

如果只看这些消息,很容易得出一个结论,优衣库在中国是不是不行了。但翻开它母公司迅销集团10月8日发布的2026财年财报,画面完全是另一个样子。

截至2026年8月的财年,迅销营收达到3.9633万亿日元,同比增长16.6%,归母净利润5425亿日元,同比增长25.3%,这是连续第6年刷新历史最高纪录,营业利润7431亿日元,连续第5年创下新高。

一边在中国关店,一边把利润推到了历史最高点,这两件事同时发生,本身就说明问题不在一家店开不开,而在优衣库这个品牌在中国的经营逻辑变了。
关店的数量是真实且持续的,截至2026年5月末,优衣库在中国大陆的门店是875家,去年同期是917家,一年净减少42家。

往前看,从2024财年开始,迅销大中华区CEO潘宁就明确说过,未来3年计划每年关闭或翻新约50家中国门店。这个节奏在执行,没有停下来。
佛山、天津、济南、长春、上海,多个城市的门店陆续出现在闭店名单上,有些运营了10年以上,有些在核心商圈开了十几年。

但关店的同时,优衣库在中国的利润是增长的,2026财年大中华区收入7240亿日元,同比增长11.3%,事业利润1120亿日元,同比增长24.6%。
其中中国大陆市场按当地货币计算,收入增长约3%,业务利润增长约18%,也就是说,店少了,赚的钱反而多了。

这个结果指向的是同一个动作的两面,优衣库关掉的,是那些面积小、位置一般、坪效低的门店,同时腾出来的资源投向了另一类门店。
2024年7月潘宁透露过一组数据,优衣库在2023财年改造的22家门店,单店营收均增长约50%。
公司内部的目标是把部分改造门店的销售额提高到原来的1.5倍以上,关店不是撤退,是在把筹码从低效门店转移到高效门店上。

这个策略在迅销内部有一个名字,叫“个店经营”,简单说,就是不再用一套标准模板管所有门店,而是根据每家店所在区域的特点、客群结构和消费习惯,做差异化的商品组合和运营方式。

以前快时尚品牌拼的是开店速度,谁的网点多谁就赢,现在反过来,门店数量本身不再是资产,单店的产出效率才是。
迅销在武汉、成都、长沙开的旗舰店,被内部视为个店经营跑通的样本,那些经过翻新的门店在营收上的跳升,给了公司在更多城市继续做同样事情的理由。

上海淮海中路的全球旗舰店就是一个标志性动作,这家店没有关,而是迁址重开,新店面积约2800平方米,10月30日开门,公司在2026年还计划继续更新上海的多家门店,关小店的同一批人,在开更大的店。这跟收缩是两码事。

把视线从中国移开,迅销这份财报里还有一个更值得注意的变化,2026财年,优衣库国际业务收入达到2.4111万亿日元,是日本国内优衣库业务的两倍以上,占集团整体营收的比例首次超过6成。
北美和欧洲的合计收入8776亿日元,第一次超过了包括中国大陆在内的大中华区的7240亿日元。

北美收入3649亿日元,同比增长34.6%,欧洲收入5126亿日元,同比增长38.7%,两个市场的业务利润增幅都超过50%。
这个增速意味着,优衣库过去那种靠日本本土和大中华区撑住大盘、其他市场慢慢培育的格局,在2026财年被打破了,欧美市场不再是需要“养”的边缘区域,而是开始贡献真正的利润增量。

迅销会长兼社长柳井正在财报说明会上的表态值得留意,他说已经把销售额10万亿日元纳入视野。
这个目标比当前的3.96万亿日元高了不止一倍,而增量从哪里来,财报数据本身已经给出了答案。

北美和欧洲各自被设定了年营收1万亿日元的目标,北美CEO在之前的分析师会议上也提到,品牌认知度的提升是过去几年在北美持续投入旗舰店和营销的直接回报。
回到中国市场,把关店和利润增长放在一起看,其实是在回答一个更根本的问题,一个品牌在一个市场经营了二十多年,门店数量从不到900家开始往下走,是不是意味着这个市场到顶了。

从迅销自己的动作来看,答案是否定的,大中华区2025财年收入下降4%,事业利润下降12.5%,2026财年就修复到收入增长11.3%、利润增长24.6%。这个反转发生的过程中,门店数量是在减少的。
这说明中国市场的问题从来不是优衣库卖不动了,而是门店太多太杂,单店产出被稀释了,把低效门店清掉,利润就回来了。

一个年营收超过3万亿日元的零售公司,在核心市场做这种级别的结构性手术,需要的不只是决心,还要有足够的数据能力和运营能力去判断关哪一家、留哪一家、在什么位置重新开。
优衣库在这件事上展现出来的,是零售行业里少见的一种克制,不追求门店数字的好看,追求的是每一家开着的店都有存在的理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