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宇宙这词儿大概2021年前后突然就炸了。Facebook连公司名字都改成了Meta,国内一堆上市公司蹭概念股价翻倍,罗永浩也说下家公司要做元宇宙。可你真拦住一个人问:元宇宙到底是啥?十个人能给你十个答案,有人说是戴着头显进虚拟世界,有人说是炒NFT的,还有人说是下一代互联网。今天就把这摊事掰开揉碎说说。
先说词的出处。元宇宙对应英文Metaverse,最早不是哪家公司的商标,而是1992年尼尔·斯蒂芬森的科幻小说《雪崩》里造的词。小说里的人戴上设备就能进入一个平行的虚拟世界,在那儿买房、社交、干啥都行。meta是超越,verse是universe宇宙的词尾,合起来就是"超越宇宙"。严格讲这词都快三十岁了,被资本市场翻出来重新当了宝贝。
拆开看,元宇宙不是某一项技术,而是一堆技术拼起来的大拼盘:VR、AR头显负责让你"进去";5G和边缘计算负责压延迟,不然脑袋一转画面跟不上,人立马就晕;云计算负责提供算力;数字孪生负责把真实的工厂、城市原样搬进网里;当年区块链和NFT也被硬塞进来,说是管虚拟资产的产权;游戏引擎负责把画面做出来。哪一块单拿出来都不新鲜,风口上的人把它们凑一块,说这拼起来就是下一代互联网。
实际落地的东西当时也有几个能看的。Roblox顶着"元宇宙第一股"的名头上市,市值一度四百多亿美元,本质是个游戏创作平台,青少年在里面盖房子玩游戏,平台抽成;堡垒之夜2019年办过一场说唱歌手Travis Scott的虚拟演唱会,几千万人"到场",人堆在一起看虚拟形象蹦迪,场面确实震撼;微软搞Mesh,想开虚拟会议室;国内的百度希壤做了个虚拟会场,画风被网友吐槽得挺狠。这些试水证明了一件事:技术上能实现,但离"天天用"差得远。
那后来为啥凉了?几个硬伤绕不过去。第一是设备不行,像样的VR头显两三千起步,戴半小时头昏眼花,玩游戏图个新鲜可以,让人天天在里面上班开会,身体先投反对票;第二是内容荒,虚拟世界再大,进去没事干也白搭,建场景又烧钱又慢;第三是概念被玩坏了,什么都往元宇宙上靠,蹭概念的皮包公司一大堆,等加密货币崩盘、NFT没人接盘,资本潮水一退,才发现大部分项目底下真没有东西。连苹果后来发布Vision Pro,都刻意绕开元宇宙仨字,改叫"空间计算",生怕沾上一身泡沫味。
不过有意思的是,潮水退了,技术遗产还在。VR看房、线上虚拟展厅、工厂的数字孪生巡检、虚拟发布会,这些都活得挺好,只是没人再把它们叫元宇宙了。后来AI爆发,数字人、AI生成3D场景这些能力,反倒把当年元宇宙许的愿用另一种方式兑现了不少。扎克伯格还在咬牙烧钱,Reality Labs一年亏几十亿美元,是真信还是骑虎难下,外人说不清。
回头看这段热闹,能记住了的道理其实就一条:概念可以喊得早,但体验跟不上,故事就讲不下去。互联网每一代升级,拨号到宽带,PC到手机,都是先有实实在在的体验跃升,概念才站得住。技术是一块砖一块砖攒出来的,不是喊口号喊出来的。元宇宙这词以后会不会再翻红不好说,但 VR头显一年轻一年、算力一年比一年便宜,哪天真有人把体验做顺了,风口自己会回来,不用谁来封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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