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冷风,手臂上冒出细密小凸起,汗毛跟着立起,暖和后又自己消下去,这就是鸡皮疙瘩。学名立毛反射,也叫竖毛反射,是恒温动物常见的生理反应,不是皮肤病,也不等于受凉生病。科普中国与中国数字科技馆都把它归为自主神经控制的非自主反射。它来得快去得也快,人没法靠意志让自己起一身鸡皮疙瘩。
关键在皮肤里的立毛肌,也叫竖毛肌。皮肤分表皮、真皮和皮下组织,每根汗毛根部都斜着连着一小束立毛肌,它属于平滑肌,和胃肠、血管里的肌肉同类,不受意识支配,由交感神经系统调节。身体感知到寒冷、惊吓或强烈情绪时,交感神经兴奋,立毛肌收缩把毛囊向上牵拉,汗毛竖起,周围皮肤被带出一个个小凸起。牵拉毛囊、汗毛竖起,正是这层小疙瘩的直接成因。
这套反射原本有用。远古人类体毛浓密,毛发一齐竖起能锁住一层不流动的空气形成隔热层,减少热量散失;遇威胁时毛发炸开让体型显得更大以吓退对方,猫狗受惊竖毛同出一理。人类体毛稀疏后,这点保温与吓阻作用几乎可以忽略,但神经反射回路保留下来。所以除了冷,听到震撼的音乐、被夸奖或羞耻激动时也可能出现,那是情绪中枢激活了同一套通路。
它更像一个提醒:该及时添衣、避开冷风。真正管用的保温靠衣物在体表留住静止空气层,而不是靠汗毛竖起,不必指望这层小凸起御寒。情绪引起的无需处理,平复后自然消退,也不用搓揉或热敷。
要留意的是伴随表现。遇冷短暂起疙瘩、暖和后消退,属于正常反应;要是有持续寒战、皮肤苍白或意识改变,就不能只当成怕冷,应先保暖并尽快就医。感冒发热时也可能发抖寒战,并不都是环境冷造成的,别单凭发抖判断冷暖。
一是把它和俗称“鸡皮肤”的毛周角化混为一谈。后者是毛囊口角质堆积形成的持续性小颗粒,与冷不冷无关,也不会一会儿消退,护理靠温和清洁与保湿;这里说的一次性凸起是遇冷或情绪触发的肌肉反射,成因和处理都不同。
二是认为它等于进化不完全、迟早会消失。科普资料确实称它为进化留下的“生理化石”,但会不会继续退化仍属推测,不宜当成定论;它现在既没有实际保温功能,也不会带来危害。
三是以为能靠练习随意控制,或靠它判断体质虚、缺营养。立毛肌由自主神经支配,练不出来;短暂出现且无不适时不必进补或吃药。
四是误以为只有冷才会起,或把每次起疙瘩都当成发烧前兆。触发条件还包括恐惧、紧张和强烈的情绪体验,判断是否生病要看有没有发热、乏力,而不是看皮肤上有没有小凸起。
起鸡皮疙瘩是交感神经驱动立毛肌收缩的竖毛反射,是祖先保温与吓阻机制的残余;它不是病,也几乎不保暖,冷了添衣、留意伴随症状,就不必为这层小凸起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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