洋葱细胞里原本存着一类没有刺激性气味的含硫氨基酸前体,它们被细胞结构分隔储藏,平时并不会跑出来。一旦刀切下去,细胞被破坏,细胞内的蒜氨酸酶被释放,把前体水解成不稳定的次磺酸类中间产物;紧接着,另一种名为催泪因子合成酶的酶再把中间产物转化成硫代丙醛-S-氧化物,这才是真正让人流泪的挥发性物质。
它随空气飘到眼球表面,与泪液接触后生成极稀的刺激性酸,刺激角膜的神经末梢,泪腺便大量分泌泪液把它冲走。所以流泪是眼睛的自我保护反射,与洋葱是否“有毒”、营养好坏没有关系。
决定流泪多少的并不是洋葱“辣不辣”,而是单位时间里有多少催泪物质飘到眼睛周围。切口越多、压得越碎,细胞被破坏得越多,释放速度越快;温度越高,酶的活性和挥发速度也越快;在密闭无风的厨房里,挥发物会越聚越浓;钝刀是挤压细胞而非干净切断,反而释放出更多物质。
还有一个容易被忽略的点:洋葱的根盘和靠近根部的部分含硫化合物浓度最高,把根部留到最后再切,全程接触到的催泪物质会明显减少。
最直接的一条是先冷藏:把洋葱放进冰箱冷藏十五到三十分钟再切,低温会同时减慢酶促反应和挥发速度。要注意是冷藏而不是冷冻,冻硬了再切会出水,口感也会发软。
第二条是把刀磨快,切口整齐、断面少受挤压,释放出的催泪物质自然更少。第三条是顺序上从顶部往下切,根部留到最后处理。第四条是环境控制:开窗或开抽油烟机,人站在上风口,在流水附近、水盆上方操作,水能溶解掉一部分挥发物。
如果仍然流泪明显,戴上游泳镜或护目镜是最有效的物理隔离,戴隐形眼镜的人尤其要留意,镜片表面容易附着刺激物。也可以把洋葱微波加热二三十秒或快速焯一下让酶失活,代价是口感偏软,更适合炖煮类菜肴。
流传很广的“旁边点一支蜡烛”“放一碗水就不流泪”,多组公开对比实验结论相近:效果并不稳定,远不如冷藏加通风来得实在。嚼口香糖、改用嘴呼吸,只是改变了呼吸方式,也起不到根本作用。
还有两个误区要避开。一是切完眼睛刺痛时,不要用沾了洋葱汁的手去揉眼睛,也不要用醋水冲洗,用干净的清水或生理盐水冲洗更稳妥。二是不要把洋葱冻到结冰再切,冰晶会把组织撑坏,解冻后质地软烂;切开的洋葱一次吃不完,密封冷藏存放即可,不建议在室温下长时间放置。
切洋葱流泪,是洋葱的含硫化合物被酶转化成挥发性催泪物质、进而刺激眼表的结果,冷藏、快刀、根部最后切、保持通风这四件事配合起来,通常就能把眼泪控制在能接受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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